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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莱奥隔着紧闭的、布满雨点的窗户看外面一片红叶,山姆抱着叠好的衣服停了下来

玻璃另一边的一片叶子

山姆以为克莱奥在看鸟。一个下雨的午后,紧闭的窗边,一片红叶让一只猫、一个哥哥和一本借来的书各自安静下来。

鸟不在那里。

山姆看了看窗户上方的树枝,又看了看低处的树枝,还有他能看见的那一小段栅栏。除了雨,什么都一动不动。

宽窗台上,克莱奥把头转向左边。

接着转向右边。

山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他抱着叠好的衣服穿过房间时注意到了她。平时他总能看出是什么吸引了她:门口有人,送货车,邻居家的喂鸟器。可这个下午,她像是在盯着一块空荡荡的玻璃。

“那里什么都没有。”他说。

克莱奥把一只银色的前爪往前挪了挪。

山姆把衣服放在沙发上,蹲在窗台旁。从她那个高度看出去,栅栏看见的更少,窗户的木框反而更明显。他自己的袖子淡淡地映在窗玻璃上。

“我们在看什么?”

他姐姐阿达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两本书。其中一本是从他那里借的,借得太久,他都懒得再问她要了。

“也许在看她自己。”她说。

克莱奥浅色的脸隐约映在玻璃上。一只耳朵动了动,那个影子也跟着动了动。

这时,窗外有什么红色的东西在窗框边一闪。

一片叶子。

它挂在窗台上方一根湿漉漉的小树枝上,叶柄卡在窗框边。一阵风把它吹起来,宽大的一面朝向屋里。风一过去,它又几乎侧转过去,变成一条窄窄的黑线。

克莱奥的头跟着它动。

“哦。”山姆说。

阿达放下书。“她这个下午过得比我们想的要有意思。”

克莱奥银色的脸映在紧闭的、布满雨点的窗户上,窗外一片红叶正在画面边缘翻转

下一阵风把叶子吹到了窗框转角后面。克莱奥伸长脖子,四只爪子却都还留在窗台上。山姆也朝同一个方向倾了倾身子。

他们俩都看不见它了。

雨水滴滴答答打着外面的窗台。厨房里,冰箱的电机停了,雨声一下子显得更响。

阿达拿起她要还的那本书翻过来。里面夹着一张公交车票。

“这是你的吗?”

“大概是。你在哪找到的?”

“第八十四页。”

他记得自己确实读到了那里。后面发生了什么,他想不起来了。

叶子又出现在玻璃下方。克莱奥坐直了。叶子湿漉漉的表面闪着光,转开后又暗了下去。山姆现在能看见叶脉了,从叶柄一直延伸到裂开的那条边。

他之前没注意到那道裂口。克莱奥一直盯着这个小小的、带着破损的东西,而他却把整个院子找了个遍,以为有只鸟。

风让叶子静静待了好几秒。克莱奥凑近时,胡须擦过玻璃。一滴水从另一面滑下来,停在她倒影的鼻子正上方。

山姆下意识地把手伸向窗户插销,又停住了。隔着紧闭的窗玻璃,他也能把这片叶子看得清清楚楚。

阿达把一张扶手椅拉近了些,在离窗台还有一点距离的地方停下。

“你可以把你的书拿回去了。”她说,“不过我本来还想把最后一章再看一遍。”

“你都还没还给我呢。”

她把书翻开了。

山姆在窗台边的地板上坐下。沙发上的衣服会压出褶。他已经看见一只袖子从衣服堆里滑出来,但他打算等站起来再捡。

外面雨下得更密了。窗框边汇成一道小水流,水珠越聚越多,最后漫过了窗台。

小树枝抖了一下。

叶子转了一圈,露出浅色的背面。然后它脱落了,不见了。

克莱奥站了起来。山姆看她低头朝叶子可能落下的地方看。窗户框住了院子的那一角。

她又看向那个空空的角落。

山姆坐在宽窗台旁,克莱奥站在窗台上,雨水顺着紧闭的玻璃流下,那片红叶刚刚还在那里

阿达翻了一页。山姆伸手够向沙发,在袖子碰到地板前接住了它。

克莱奥又看了一会儿那个角落。一道水痕从那里流过,在木头和玻璃相接的地方拐了个弯。她的鼻子倒影仍映在那道水痕下方。

然后她转向了翻书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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